Posts Tagged ‘艺术家瓦格纳’

【绝对艺术】2019威尼斯双年展预热 各国家馆名单持续更新!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s://eastcoastoccasions.com/,瓦格纳

被誉为“世界三大艺术展”之首的威尼斯双年展,是当代艺术的顶级盛会。第58届威尼斯双年展将于2019年5月举行。在今年7月中旬,威尼斯双年展组委会确定以“愿你生活在有趣的时代”(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为本届双年展主题,去年年底即已接受任命的策展人——伦敦海沃德画廊(Hayward Gallery)艺术总监拉尔夫·鲁格夫解释道:“这一主题来源于一句中国诅咒(curse),暗示着不安和混乱的时代。”

在2019年威尼斯双年展中,美国、巴西、澳大利亚、奥地利、比利时、加拿大、爱沙尼亚、芬兰、法国、英国、冰岛、爱尔兰、卢森堡、荷兰、新西兰、瑞士、土耳其等国家馆已经确认了参展艺术家。以下为部分参展艺术家的名单及简介。

今年六月中旬,西九文化区M+博物馆与香港艺术发展局(艺发局)宣布,将由谢淑妮代表香港参加第58届威尼斯双年展外围展,展览策划则由活跃在香港和阿姆斯特丹的独立策展人李绮敏担任。

1960年代生于香港的谢淑妮,目前居住在美国洛杉矶,作为在国际上享有赞誉的艺术家,谢淑妮的作品常常是融合了雕塑和影像媒介的装置作品,致力透过雕塑、摄影、文字和装置艺术来呈现异质性,形成了独特又多维的思考模式。此次代表香港参与威尼斯双年展,也将根据特定场域,进行全新创作。

郑淑丽作为第一位代表台湾参展该艺术盛会的女性艺术家,本届台湾馆将以郑淑丽专擅的多重媒材创作手法,结合影像、装置、电脑运算等打造出历史与当下、虚拟与现实世界互融的情境,集结展呈现其30馀年来艺术生涯的创作脉络。

1954年出生于台湾的郑淑丽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闯荡纽约,并开启了自己作为专职艺术家的事业。介于科技与人文学科之间的艺术气质,郑淑丽将自己形容为“数字游民”。郑淑丽表示:“透过这个展览,我们探索抵抗高度监控社会的可能策略,主张对抗压制时、自我坚守的尊严,以及无论幸福或不幸、尊重个人追求不同版本人生之权利。”

马丁·普耶尔这位77岁的艺术家的创作生涯长达三十多年,他常常用木材、石头和金属等材料融入大规模但微妙的作品中,以讨论历史、身份和自由等问题。他将为美国馆展馆制作特定场地的作品。

“马丁是当今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麦迪逊广场公园保护协会副主任兼高级策展人、美国馆委托人兼策展人布鲁克·卡明·拉帕波特强调,“他的作品面对当代问题,他影响了我们国家和国际上的几代艺术家。”

瓦格纳和德·布尔卡自2011年以来一直作为艺术家二人组创作。这对二人组合的影片经常采用音乐、舞蹈和叙事的混合方式来检验阶级、种族、宗教和性别之间的紧张关系,并将其视角转向巴西流行文化中的面向,如福音派说唱、布雷加音乐和伯南布哥州。据悉,艺术家组合受委托为双年展制作一部影片。

娜塔莎·苏德尔·哈佩尔曼是艺术家娜塔莎·萨德·哈希吉安故意拼错的名字。苏德尔·哈佩尔曼的实践调查军事历史、国家暴力和技术批评,并着力于艺术和政治的交叉点。

从安杰利卡·梅西蒂早期和表演团体TheKing Pins的合作开始,安杰利卡逐渐发展出了一套以大型录像作品为特色的成熟的个人实践风格。她擅用电影般的语言和表演来深度探索个人和群体的私密故事,从人类经验的各种角度来进行实践。

Isuma是加拿大第一家因纽特录像制造公司,姓名的意思是“思考,或许充满主意的状况”。 该小组由Kunuk、Cohn、Paul Apak Angilirq和Pauloosie Qulitalik于1990年一起创建,旨在保存因纽特人的文明和言语,并向世界各地的因纽特人和非因纽特人展现他们的故事。此次在威尼斯的亮相也标志着在加拿大馆中将第一次出现因纽特艺术家的作品。

凯茜·威尔克斯以雕塑、油画和装置见长,艺术家瓦格纳作品经常使用日常生活中的家庭物品,比如烤羊皮纸、杯子、盘子和饼干等等。1999年曾经在位于格拉斯哥的现代研究院举办个展。2015年,凯茜的个展在泰特利物浦举办。也许和她本人的低调有关,凯茜的作品中总能流露出一种私密的、自传体的、需要解读的气质,有时会用人体模型去营造出无法立即理解的家庭场景。

普罗沃斯特是继2005年Annette Messager和2007年Sohpie Calle之后第三位代表法国馆的女性艺术家。法国欧洲和外交部长Jean-Yves Le Drian和法国文化部长Françoise Nyssen是展馆遴选委员会的成员,他们认为普罗沃斯特的作品“反映了法国艺术界的活力”。

普罗沃斯特1978年出生于里尔,曾在英国留学,现在在伦敦和安特卫普两地生活和工作。她的作品以身临其境的混合媒体装置著称,常常探讨了沟通不畅以及翻译过程中丢失的东西。普罗沃斯特于2013年以她的视频装置《Wantee》荣获透纳奖,作品在还原了她祖父母客厅的装置中放一部关于她祖父的虚构影片。两年前,她还获得了Max Mara女性艺术奖。

1985年出生于爱沙尼亚的塔林克里斯·莱姆萨鲁,她用意想不到的材料创作混合媒体雕塑、装置和表演。

奥地利在2019年将会再次聚焦于发起一场生动的国际性研讨,并更清晰地想全世界展示奥地利艺术和文化的存在感和重要性。

谈到此次代表奥地利参加威尼斯双年展,波特曼坦言:“我的奇思妙想能够在奥地利国家馆发挥出来,非常开心。激进的内容和美学观念、敢于冒险的意愿是我艺术创作的重要支柱。在经历了50多年的世事沧桑后,我希望在这个地方找到一种更真实的表达。”

艺术家Hrafnhildur Arnardottir 1969年出生于冰岛,现主要在纽约活动。一直以来,她都以Shoplifter(商店扒手)的名字在艺术界行走江湖。

Shoplifter作品的最显著之处在于,它们常常是用毛发组成的。艺术家声称,自从小时候看到祖母将长长的头发剪掉,并将之藏进抽屉里时,她便爱上了头发。在其创作生涯的早期,她常用摄影蒙太奇表现交织的辫子图案。在展览场地,它们被织在一起,变成雕塑和装置,像藤蔓、细菌或者外生物一样,爬满整个空间。

伊娃·罗斯柴尔德的创作语言受到了极简主义风格的影响,以比例和形状为主创作了不少雕像和精彩的场景。艺术家曾表示“看待艺术最理想的方式就是一直感到困惑”。

Marco Godinho代表卢森堡参加展览,这将成为一个“充满雄心、前所未有的艺术项目,并将在未来几年拓宽他的艺术领域。

Dane Mitchell对于空间的回应不断拓展了艺术双年展的边界 ,延续了新西兰作为一个创新国家拥有丰富多元艺术实践的传统。现年41岁的米切尔曾在奥克兰前艺术学院接受过培训,后来成为奥克兰理工大学的一员,后来他在那里教授了近10年。他因智力敏捷的工作而闻名,这种工作并不是立即显而易见的。他采用了隐形元素,如振动,香水或香气。

夏洛特·普罗哲的作品以“处理身份政治,尤其从酷儿视角来观察的微妙方式”而著称。曾就读于金史密斯学院和格拉斯哥艺术学院,现在在格拉斯哥工作。她的实验电影获得了多项荣誉,她还获得了2014年度玛格丽特·泰特奖和2017年度保罗·哈姆林奖。

马尔科·佩里安的作品融合了艺术与科学,马尔科同时也是十个抛物线实验飞行里的飞行总监,该项目是在微重力跨学科研究机构的初步构想与尤里加加林宇航员培训中心的共同合作下展开的,目的是为艺术家在交互重力下工作创造条件。

Pauline Boudry和Renate Lorenz挑战了性别的定义,她们质疑了哪些掌控我们表现和社会生活的准则。让她们的作品显得无比有力的是它们超越了单纯的批判与破坏。

伊恩奇·文涅尔探索关于渴望、空间、主观性与其潜力等带有政治色彩的议题。身为艺术家,她意识到人们所遭受的创伤需要一种新的聆听和见证方式,因而关注当今施加在女性身上的压力,并致力持续改变女性既定的传统角色。

第58届威尼斯双年展将于2019年5月11日至11月24日在威尼斯军械库(Arsenale)及绿城花园(Giardini)展区面向公众开放。作为记者出身的鲁戈夫表示,2019年威尼斯双年展可能不会有太多说教的、宣传的作品出现,“我认为艺术不应该是一种新闻形式。但是我觉得艺术可以成为我们的工具,帮助我们拓展更多的细微的感受与思考。”

德国的艺术家乌苏拉 讲述“智能纤维”

深圳特区报讯(记者 尹春芳)华·美术馆公益系列讲座“我们在参与”日前迎来第35讲,来自德国的艺术家乌苏拉·瓦格纳带来主题为“智能纤维”的精彩讲座。

深圳特区报讯(记者 尹春芳)华·美术馆公益系列讲座“我们在参与”日前迎来第35讲,来自德国的艺术家乌苏拉·瓦格纳带来主题为“智能纤维”的精彩讲座。

乌苏拉·瓦格纳是一位纤维与面料设计专家和讲师,她专注于富有雕塑感和三维立体的纺织结构。其工作是关于利用工业纺织机制作织物雕塑的调查,这种制作方式可以塑造出更理想的造型。她设计智能的、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s://eastcoastoccasions.com/,瓦格纳具有空间感的纺织物,根据特定位点为公众和私人空间内部环境创作装置作品。她结合独特的编织技术和非常规成分的原料创造出多层结构的大型纺织壁饰和物体,这些物体无论从近处观看抑或从远处欣赏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纺织物一直伴随着人类,多个世纪以来也是我们灵感和创作的源泉。当代织物设计更多是关于感应式智能织物,可编程的材料和新型制造过程。乌苏拉在讲座中,向现场的观众展示了她在智能纤维领域,艺术家瓦格纳对介于材料、技术和美学之间的张力的实验性探索,引发了观众的思考。

著名作曲家黄安伦谈《坚守乐魂不忘初心

第18集 马梅把清唱剧变成了线集 瓦格纳式的歌剧提升了天津音乐学院的艺术水准

音乐是无国界的,而音乐流派的五花八门和历史时期的严格分配,确实也是音乐领域当中值得讨论的话题。黄安伦老师曾说:“中国作曲家写出来的就是中国音乐”。黄安伦老师是中国难得的高产作曲家,他的作品填补了多个音乐领域的创作空白,如大歌剧、百老汇音乐剧、芭蕾舞剧等等。他对自己最喜欢的三部作品的分析,是东西方文化的交融,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s://eastcoastoccasions.com/,瓦格纳是一出中国人唱的好戏。瓦格纳老师在课程中解决了中西方古典音乐学派对作品的不同角度的解读,让学员更能理解作品。

有效期:{{klpContainer.vipData.validityStr}}

音乐是无国界的,而音乐流派的五花八门和历史时期的严格分配,确实也是音乐领域当中值得讨论的话题。艺术家瓦格纳黄安伦老师曾说:“中国作曲家写出来的就是中国音乐”。黄安伦老师是中国难得的高产作曲家,他的作品填补了多个音乐领域的创作空白,如大歌剧、百老汇音乐剧、芭蕾舞剧等等。他对自己最喜欢的三部作品的分析,是东西方文化的交融,是一出中国人唱的好戏。老师在课程中解决了中西方古典音乐学派对作品的不同角度的解读,让学员更能理解作品。

瓦格纳童话歌剧《罗恩格林》 圣杯骑士的传说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s://eastcoastoccasions.com/,瓦格纳

告别浪漫主义的一部歌剧,他把基督教与异教抗争的要素融进历史情节中去。由于是童话歌剧,很容易引人共鸣。不知里面情节跟格林童话是否有些儿相似?格林童话的《莴苣姑娘》,少女给王子吃了莴苣,王子爱上了她,并许诺要娶她为妻,但美丽的姑娘被巫婆施了魔法。莴苣姑娘的一头金丝般浓密的长发,辫子长又长,荡起秋千晃悠悠。看了童话,我们就想多吃莴苣,因为可以长一头无人不夸的浓密长发。《野天鹅》里有美丽的公主特丽莎,她和九个哥哥被恶毒的巫婆流放……呜呜呜,得了,回到瓦格纳写的童话,他是怎么忽悠我们呢?瓦格纳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用弗里德里希·席勒评论他笔下最著名的悲剧人物华伦斯坦这个统帅的一句话来形容瓦格纳,“历史上爱他恨他的人各不相让,他的形象也模糊不清,摇摆不定”,这个评论恰如其分。瓦格纳是编剧高手,《罗恩格林》剧本就是他自己编写,台词非常出色。经常在听剧的时候,抄下他诗歌一般的唱词。比如《罗恩格林》中有句经典的台词,德文转译成中文大概意思是“到了捍卫祖国荣誉之时,东西远近,匹夫有责”。从中我们看到威武壮阔的气势!《罗恩格林》里的故事离奇又神秘,国王、伯爵、公主,巫婆纷纷出场,还有,还有天鹅骑士。因为对剧情一无所知,又是喜爱童话的迷妹,坐在凳上几个小时坚持到最后,陷进了瓦格纳精心设计的魔障,犯了人间公主的毛病,热切想知道这位从天而降的天鹅骑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聆听与了解这部《罗恩格林》之时,我们简单认识一下瓦格纳思想与创作这部歌剧时他所借鉴的作品,进而了解这部歌剧实际上是关于形成悲剧性基石的神格男性与凡间女性对爱情的热切憧憬,瓦格纳借助戏剧化的情节与音乐精彩地将其具像化了。

瓦格纳特别地在他的辩解性著作《致我的朋友们的一份报告》中反复指出,古希腊神话和阿提卡悲剧不断照耀他的乐剧。在这份1851年撰写的文稿中,他就把其早期歌剧的主题归于古希腊的典范。《罗恩格林》属于他的早期作品,他使用了基督教的和中世纪的素材,他关注的是在这些素材背后显现的古希腊神话的状况:“基督教精神从史前时期纯碎人性的直觉经验中借鉴了所有神话。”他满怀激情透彻而有说服力地描绘了用基督教的方法演绎的关于众神的神话母题,神仁爱地福临到人类身旁。

瓦格纳非常尊崇德国文学史启蒙运动代表人物之一的席勒,并且完全通晓席勒的作品。在席勒的《塞墨勒》(塞墨勒是众神之主宙斯爱上的凡间女子)中,宙斯明确承认,自己是艺术家,他忍受寂寞之苦,比他爱着的造物更可怜。就像希腊神话的塞浦路斯国王皮格马利翁,在他雕塑的雕像前一样,宙斯也想跪在他的塞墨勒面前成为人中之人。他想扔下他的神性,变成血肉之躯,死去,然后被爱。然而,他受到阻碍,无法获得死亡与爱的具体表现,最终他不得不身心俱疲地回到他的寂寞中。而瓦格纳想表达的,是他如神一样的寂寞,渴望爱,渴望被爱,渴望通过爱而被理解。他的天鹅骑士与宙斯一样难如愿,在天庭鸽子的引领之下,在艾尔莎公主的美丽与哀愁中缓缓归去,消失于如水如烟的远方,回到他的那个遥远空间,守护圣杯。在当时的德国,有很多戏剧是写神的人性,如克莱斯特的喜剧《安菲特律翁》(Amphitryon)1807年出版。罗马神话中主神朱庇特趁着忒拜陆军元帅安菲特律翁在外打仗之机,闯进他妻子阿尔克墨涅的房间,冒充其丈夫,引起一系列人伦哲理问题。作者以双影人问题演绎现代人的身份认同危机。跟席勒的《塞墨勒》与克莱斯特的《安菲特律翁》两部戏剧一样,我们可以把《罗恩格林》当成艺术家戏剧来阅读,因为瓦格纳本人是以这种方式阅读的。这可为欣赏瓦格纳后来创作的《尼伯龙根的指环》这样的“整体艺术品”带来先导性的体验。

瓦格纳认为音乐应该顺从戏剧,所以欣赏他的作品跟意大利歌剧有所不同。瓦格纳所独创的“乐剧”形式在《罗恩格林》中已经确立。从音乐曲式看,同样的场面是由相同的基础曲调串连起来,避免插入各自游离的咏叹调、宣叙调或合唱,而使戏剧与音乐的关系更为紧密。作品运用了很多主导动机,比如“圣杯的动机”、“禁问的动机”等,在音乐架构上带有音乐和诗歌的双重意义。管弦乐的规模变得更庞大,特别增加了管乐器数,借以产生更丰富、更华丽壮观的音响效果,使整个歌剧成为一首流动不断的音乐。歌剧开头与结尾部分,瓦格纳赋予了很多合唱片段,合唱的效果比他之前的歌剧《汤豪舍》更具戏剧性。第一幕开头的合唱,造成一种浩大的声势,以表现对抗匈牙利人入侵的神圣使命以及在圣盾之下支持公主对泰拉蒙伯爵的指控。第三幕歌剧结束时,民众爆发出的吼声合唱,这吼声是一种哀怨控诉,控诉众神节节败退,离开现在被亵渎的而且被世俗化的世界。这种败退体现在罗恩格林 “在远方”的消失,这呼应了第一幕中他“在远方”显灵。《罗恩格林》著名的乐曲还包括《艾尔莎之梦》、《微风之歌》、《婚礼大合唱》、《报出姓名之歌》、以及《和天鹅告别之歌》等等,成为瓦格纳此类作品的巅峰之作。

《罗恩格林》的第一、三幕前奏曲是流传甚广的名曲。前奏曲的聆听是了解瓦格纳音乐的重要方面。艺术家瓦格纳

第一幕前奏曲:以神秘的“圣杯的动机”为中心展开,典型的浪漫主义风格,用极为清纯庄严的手法描绘远方的圣杯格拉尔圣域。充满渴望情感的神,在令人入迷的弦乐器演奏声中,赢得了具有魔力的声音形象。李斯特形容它是发生在:“被彩虹所照的浅蓝波涛中”,是瓦格纳众多序曲或前奏曲中音响最浪漫、最甜美的。而瓦格纳本人也曾对“圣杯”解释过:“圣杯自身所具有的创造奇迹的力量,伴随着众多的天使,降临到极其幸福的人们中间,……最后,圣杯的神姿终于奇迹般地出现在大地上,映入有资格看到这一神姿的人们的眼帘。”

第三幕前奏曲:是我们非常熟悉的音乐,在音乐会上,婚礼上都经常单独演奏,以木管、铜管和大镲等音响烘托渲染婚礼的盛大场景。但即使在这喜庆庄严时刻,那个隐含矛盾的“禁问的动机”在前奏曲也出现,使人有一丝忧虑。

10世纪前叶的布拉班特,日耳曼王来到安特卫普城,他召集部下准备抗击匈牙利人的入侵。瓦格纳用辉煌宏大的音乐描绘王国上下齐心抗敌的信心。同时,在歌唱声中,引出一个令人费解的离奇故事。泰拉蒙伯爵提出审判布拉邦特公爵的遗女艾尔莎公主,控告她谋害自己胞弟戈特弗里德王子,并与情人幽会。公主艾尔莎为自己辩护,她缥缈柔美如月色的唱段描述了一个梦境:在灿烂的光辉中,一位举止高贵的金甲武士,他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在云间一座金色的殿堂站立,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清晰,他手持宝剑,身边有个金号角。他就是来拯救我的勇士。”悬念迭起,艾尔莎在众人焦急期待的目光中呼唤骑士出现。奇迹真会发生吗?心有所念,生有所执。遥远的天际,真的隐隐约约出现天鹅拖曳着小舟,徐徐而来。上面迎风站立着一位身穿金铠甲的骑士。这景象美醉了,就像所有女孩曾经希望过的。很自然,剧情进入到公主要以身相许的爱情故事。天鹅骑士本就有不能磨灭的人性,期待着与凡人相爱,他接受了公主的表白,但他隐瞒他的更高的本质,也就是他的神性。所以他有言在先:“如果我成为你的夫君,但要想我们永不分离,你必须向我许诺,你永远都不能问我从哪来,也永远不能问我的名字,也永远不能问我的来历。艾尔莎,你听明白没有?”公主爽快应允。于是在日耳曼王发号决斗令之后,天鹅骑士与泰拉蒙伯爵决斗。天鹅骑士以不费吹灰之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看大都汇歌剧院詹姆斯·莱文指挥的版本,遗憾是决斗场面不够精彩,远远没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中街头斗殴击剑那样让人提心吊胆。当然这里是适应剧情的,因为骑士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敌人都不堪一击。

昏暗的舞台上,涌动着黑暗的对抗力量。两位阴沉邪恶的人物,泰拉蒙伯爵夫妇之间的戏具有强大的张力,使得我发现了女巫这个古老角色闪耀着神奇的戏剧光彩,甚至闪过这样的年头: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人人都爱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偏偏爱上了那个巫婆。正如喜爱《魔笛》中的夜后,我也为这个女巫喝彩。这里特别要注意奥尔特鲁德的一段呼唤:

在观看这一幕中,我断定瓦格纳在这个女巫身上借用了莫扎特的创作思路,这不就是跟莫扎特《魔笛》中咆哮的黑夜女王,如出一辙吗?果然,非常准确。原来,奥尔特鲁德源于18世纪和19世纪歌剧与戏剧中一系列“疯狂的女人”,她们源自一个衰老的权力和情绪系列。由于要为已经消失的和失灵的势力复仇,这些女性角色施诡计,搞阴谋,并且把自己降低到极端的狂怒中。奥尔特鲁德使用魔法手段和作崇的妖法巫术,为了达到她自我为中心的、专制的统治目的,为了达到返回她的祖先的非基督教的氏族社会的目的。关于这段引用的呼唤,1852年瓦格纳在致信给李斯特时使用了一个自从革命以来学会的政治词汇,他写到:“她是一个反革命分子,一个仅仅考虑旧事物因此视所有新事物为敌的人……她想铲除消灭世界和自然,仅仅为了恢复腐朽的众神的生命。”从剧终我们隐约知道,这两种对抗的力量,谁都没能完胜,形成的还是一种对抗与平衡的局面。奥尔特鲁德想为了她的目的使用日耳曼神话,将它工具化。在此,我们自然会想到,在20世纪,有人从政治上把日耳曼神话工具化。

接着便是著名的“阳台一景”,瓦格纳是否从《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借鉴了朱丽叶在阳台的独白场景?无数人仰望朱丽叶出现的阳台,是谁都忍不住动情地倾听:喔!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艾尔莎公主出现在阳台上,她面对夜晚的西风低诉自己对天鹅骑士的感恩之情,向众神宣告自己的幸福终于得以实现。音乐采用 “艾尔莎之出现的动机”。然而,公主甜蜜之中还是有隐忧的,毕竟爱人来路不明呀!奥尔特鲁德乘机扮可怜博公主同情。的确,巫婆这个职业不好干,形象丑陋,居无定所,属于弱势边缘族群。我们的公主泛起同情与善良之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于是,女巫得以留在公主身边适时灌输猜疑与离间。这样就有了后来去教堂结婚的路上,女巫突然挡路,誓要公主揪出天鹅骑士的来历不可,这为婚礼布下阴霾。

“婚礼合唱”如天使一样,将人们带进圣洁的仙境,中间的乐队部分,更是自由如同飞翔一般。

月光照耀着布满鲜花的婚床,乐队编制成如月光一般的伴奏。一生中必定有一个神圣的时刻,给予它庄严的春天。我是你的,就像奉献给夜的那颗最小的星星,哪怕夜几乎根本不知道它,不认识它的微弱光芒。然而,艾尔莎公主完全听信奥尔特鲁德的话,就像夏娃听信蛇的话,陷入了莫名的恐惧,进入一种自我摧残式的想要知道真相的疯狂中。她想拥抱自己的爱人,可是最后又一把推开他,完全违反契约精神,用三重命运打击拷问爱人:告诉你的名字!你从哪儿来?你是属于什么类型的?问题一旦提出,即毁了两个人一生唯一的爱情,所有的幸福都终将付之东流。我们无法说再见,我们徘徊比肩。天色已暗,你心事悄然,我沉默。俄狄浦斯躲在人类命运的暗影中,时隐时现,雅典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就在《俄狄浦斯》安排了一场刨根问底的疯狂拷问,席勒的《塞墨勒》也是如此,宙斯的人间恋人塞墨勒试图从宙斯那儿夺走神性的秘密,她由此毁了自己,成为自己着魔似的好奇心的牺牲品,她破坏了其身为神的丈夫的诫令,而迫切打探他的秘密,这样,她所有的幸福都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瓦格纳如此热爱这些前人悲剧作品,无法不会从中得到一丝启发!

圣洁英武又侠骨柔情的天鹅骑士无法阻挡公主的拷问,他不得不在众人面前道出“圣杯”的故事,他回答这个被禁问的问题是“我被圣杯派遣到这里。我的父亲帕西法尔带有皇冠。我就是那个守护圣杯的骑士,我叫罗恩格林。”真相揭开之时即是诀别之时。歌剧的结尾向我们展示非基督教的“魔法”被战胜:女巫奥尔特鲁德先是施展魔法,把公主的弟弟变成一只天鹅。在歌剧结束时,圣杯骑士罗恩格林破除魔咒,把天鹅变回人形,他的小舟,则由一只来自天庭的鸽子牵引消失于远方。奥尔特鲁德看到大势已去,魔法失灵,表明她的势力宣告结束,一去不返,她尖叫一声倒地身亡。埃尔莎公主则因为伤心过度而魂归天国。瓦格纳是西方的,给了歌剧一个悲伤的结局。但我们应该想到,或许公主从凡间消失而飞升上神!或许她还能在虚渺的圣殿与圣杯骑士重逢!因为音乐此时却是明亮的大调式,似乎有这样的暗示。整部歌剧最后在“圣杯的动机”所形成的高潮中结束。

▲ 勒内·帕普/乔纳斯·考夫曼/Annette Dasch/巴伦博伊姆/斯卡拉

瓦格纳的头脑拓展了我们的想象空间,圣杯骑士留给年轻的布拉邦特新公爵三件法宝:号角,利剑和指环。瓦格纳是根据中世纪传说写成《罗恩格林》的,不由得让我们联想起《圆桌骑士》。中世纪阿瑟王传说中伟大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相信是很多人的偶像,我们迷恋他之外,还记得他有个高贵的骑士好友,叫帕西法尔。帕西法尔拥有凡人不曾有的观感,能听到圣乐,能看到圣杯的轨迹。如果想继续追寻罗恩格林的出身,聆听神秘的圣杯故事,就该翻到瓦格纳晚年写的最后一部乐剧《帕西法尔》中去追寻。